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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家乡的小村庄_故道隐士_优美散文_短文学网一 小村位置前两天,两位玩得非常好的发小,在网上给我留言,有让我撰写家乡村志的意向,发小都在外地,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这样一桩听起来和说起来都颇为严肃庄重的大事,我觉得小村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和自豪的东西,一,没有名胜古迹,二,没有太出类拔萃轰动四邻八乡的优秀人物,它稀松平常得甚至在地图上都不那么惹人注意,况且,村志这东西是很麻烦很繁琐的,工作量大不说,内容还非常复杂,小村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聚合体。叫 家乡的这个小村子,坐落在黄河故道边上,位于黄淮大平原的腹地,有些山也都远在百里之外。它的名字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因为它有些特殊,不像人家那些大村庄,周吴郑王的,或者长方形或者正方形,要么就是不规则的多边形椭圆形,而它却是个倒品字形,前边东半拉唯一没有冠名,习惯上被村人唤作东头或是东队,西边的叫许庄,后边的那个口却是在地图上标注的真正村名 周庵。名字自然有它的来历,许庄是西队原来的许姓人家在那里筑了一个高台,号称许家台子,周庵呢!说起这名字,似乎就有些年头,或与周姓有关联,原来,周家是大户,先前在这里居住时,搭了一个茅草庵子,因此后来就延袭下这一称呼。(这是一种说法)我们都是东头的子民,按地理划分和民间口头叫法,我们是被认作许庄的,但因为周边叫许庄的太多,所以官方上称周庵,也有人不嫌麻烦,干脆两个村名连成一个叫 周庵许庄。不论许庄也好,周庵也罢,都没有太明显的界限,原则上仅仅是一路相隔而已,但这也不是绝对的,住的掺杂,现在就更没有明显的区分标志了。唯独我们的东队没有名字,就依照习惯叫法,东头吧!过去公社集体时,周庵是一队,我们东头是二队,西头许庄是三队,以致我们现在上些年纪的人还喜欢以队来称呼呢!那时的村子很小,就说我们东头,村前有条东西路,东直通故道里,西去就是许庄并延伸至田间,路南是大片的庄稼地,那时真叫五谷杂粮,有红芋、高粱、棒子、谷子、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小麦。村东还有一条南北路,我们老居民就夹路而住,但路东只是挨着路有四五户人家,这几户人家的东边又是一块正方的庄稼地。二 我们这些居民别看东头庄不大,人口二百来众,但姓氏倒是不少,张王李黄,赵郭林常,可见有些复杂了,张王李是大户,人多自然势众,其余的就属弱势群体了,我老家在南北路的前端路西,第一家是伯父,伯父家的前边是生产队的牛屋,那时不光养牛还有其他更多用处呢!第二家是父亲和叔共有的一个小院,后边是黄家二弟兄,靠我们西边的是当时记工员会计荣海哥家,这一片很重要,后面要详细说的,与我们家斜相对路东是姓王的孤儿寡母,孤儿寡母的前边是个亩许的坑塘,后边隔家的路东,就是发小团结的家,顺着南北路往北,直对着即是出人才的赵家,另一位发小辉就住在这里,辉家前面又是一条通向故道的东西路。那时小辉是干部子弟,他的父亲胖叔(排行老四,又称他为四叔)是一队之长,可以说在当时是拥有一定生杀大权的,掌握着二百多口人的命运以及发展趋向,辉的爷爷是个有着马大哈脾气性格绝对温和而善良的老头,相比辉的二爷就大有不同了,他是饲养员的代表,性格有点怪有点严厉。团结的父亲是退伍军人,和我父亲一样,典型的忠厚老实人,胆小怕事,勤恳持家,不像某些人刁钻奸滑,油嘴滑舌,但我们家在成份论的后期,虽不似以前的那么强烈显着,但余威犹存,概不能被一视同仁的。右舍从城西迁来的荣海哥三辈单传,到他儿子建立依然,不过建立终于打破常规,风水陡转,娶了两房媳妇,生下三个小子,也算给他们家扬眉吐气了。建立比我小上一岁,又是隔墙的伙伴,所以童年时,常在一起玩耍。常家住在荣海哥后,黄家西,王家东,属于根正苗红,最标准的农民阶级,兄弟四人,三个是光荣的退伍军人。从外乡逃荒而来的王家听说是团结山东老家的邻居,来此也有几辈人了。紧挨王家西边的是李姓,从河北岸继承祖产过来的,代表人物当说则堂的二伯,其人身材魁梧,性格开朗,解放前背景有些复杂,干过杂牌军,也打过日本,解放后又当过小村主事的,晚景因老伴早逝而有点凄凉。来自丰县的张家在我村的最西边,和三队张家同宗,老二杀猪屠夫张一刀以及在外地做事的老四算是他们的领头人物。河南人林家是上门女婿,在这里安家落户的。身为副队长的郝家真元住在他对面,和后队比邻而居,好像被我们东头二队给分割出去似的,住的确实偏离我们主体了。如果说小村走出来的杰出人物,非辉的两位伯父莫属了,他们年轻时就去了遥远的地方,每次回家探亲,言谈举止透着很有修养很有学识的气质,总让幼小的我们充满了羡慕和敬畏,也是家乡的骄傲自豪。年轻的子女大多还在他们父辈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开始了新生活,就连从小依傍着爷爷奶奶长到十六七辉的姐姐也因老人的过世而多年不曾还乡了。如今村里年轻人大多喜欢闯荡江湖,漂泊于外,逢年过节才得几日回家看看,却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有时不及见面说话,就又各奔东西,记得当年骑竹马,转首便是白头翁啊!三 村中会场荣海家前边是一片空地,靠着牛屋北,一路相隔,和西邻王民勤家同样有一个长条形的坑塘,夏季雨水充沛时是我们戏蛤蟆的地方。坑以北除了树就是空地,成了那时开会集中的场所,王家坑南挨着李家有队里唯一的一口吃水露天旱井,是提供人和牲畜的饮用水源,每到炎热夏天,这里不仅是避暑的好去处,也常是我们小孩光顾的好地方,只要见有别人打水,必跑过来,趴在桶沿上 咕咚咕咚 灌上一气。那片空地里长着好多树,梧桐,槐树,榆树,结着软乎乎红球球的我们叫楮桃树,当然印象最深的还是他们家挨着坑边的梨树和院子前的葡萄藤,那是我和建立最喜欢玩闹的地方,不仅想饱口福,还有一个充满神秘的理由,葡萄架下听传说,每年七月七,天上牛郎会织女,老人们说,静静地躲在葡萄架下,就能听到他们的悄悄话了,我们天真地等啊!等啊!直等到昏昏沉沉,双眼难睁,听到的只是虫叽啾,狗闲吠,哪有什么悄悄话?这才知道奶奶的童话传说虽然美丽,但那是善意的谎言啊!荣海家的西南角有棵楮桃树,旁边还有西邻的一株大柳树,繁荫如盖,用来召唤村人的铁铃就悬挂在那棵楮桃树上,上工集会由队长四叔或荣海扯着那根短绳,拉得那铃 叮叮当,叮叮当 脆响个不停,这就象战斗时冲锋的号角,人们闻铃而起,赶快丢下手中的一切,急忙忙齐聚那里,等待分派农活,布置任务。白天这里是村民参政议政的地方,到了晚上,就成了我们孩子的占用场所,左邻右舍的顽童们相继咋呼喊叫,呼朋唤友地来到这里,开始一些那时特有的群体性游戏,发老兵、捉迷藏是最平常也是最喜欢的两项游戏,发老兵就是有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当王,分别带着各自手下玩打仗,月亮底下,杀声震天,尘土飞扬,撂轱辘,练对打的,乱成一锅粥,不时他被揍嚎了,你又被打哭了,大人也懒得管,屁大的功夫,又抹把抹把泪水,加入战团。再就是捉迷藏,也是分帮拉派,对抗赛式的,人藏得哪儿都是,牛屋里,旮旯里,坑塘里,甚至茅厕里,有的滑头干脆跑进家里又吃又喝,酒足饭饱再来凑合的,还有的趴在坑沿沟底,呼呼大睡,渐入美梦的,人家都各自回家了,父母不见他回,一阵喊叫,一通寻找,发现象泥猴儿似的他,还说着梦话呢!小孩难得如此宽松自由的时间空间,那个野,那个疯,把村里的狗都惊扰的不得安生,瞎起哄地助威,凑热闹地跟着跑,跟着叫,直到村子静下来了,它们还意犹未尽呢!后来,也有走访郎中,说书艺人借此宝地,发挥一场。如今,井没了,树没了,坑没了,铁铃也没了,那片空地面目全非,旧貌换新颜了。四 那片老牛屋牛屋占地足有四五亩地,北边是一溜十多间背北面南的土墙草房,西边也有六间西屋,靠着那条东西大路北侧,还有几间南屋。挨着堂屋后墙还挖着一个长方形的蓄粪池,不仅储存牛马粪便,还沤制青肥,比我们稍长点的哥姐,夏季到来,到故道里割些青草,按斤算工分卖给队里,就扔在这池里,庄稼一枝花,全由粪当家,农家人就更懂这个道理了。木门木窗的老屋外墙,都被白石灰掺黄泥涂抹得很是光滑平整,靠中间象一条格外引人注目的白色裙带,这上面通常要被写上许多大字, 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 敬爱的毛主席万寿无疆! 抓革命,促生产 等等,依稀记得那排西屋的南山墙上,粉刷得特别新颖,特别平滑,用红黄绿几种鲜艳的颜色横平竖直地画了一个大表格,上面写着什么财务、支出、节余等字样,还配饰了向日葵花和两个青年农民面向朝阳的图案,正对着村庄向南的那条路,多远就能清楚看到。东边靠路,有两间猪舍,养了好几头大猪,每到岁尾年头,家家都盼望着,杀猪分肉,人送外号张一刀的屠夫张二一和他的帮手李则堂就拎着一包对猪而言是刑具的家什,卷袖子撸腿,走马上任,别看张一刀个头不大,瘦弱不堪的,可精爽干练呢!帮手就更不必说,不仅年轻力壮,而且生得膀大腰圆,身子活像赵二爷喂的黑牤牛。则堂干的力气活,抓捆分割,张一刀干的是技术活,等到则堂和一群青壮年把猪摁在门板上时,张一刀上阵了,从搭裢里抽出一柄近乎二尺长的柳叶刀,用手拍拍猪脖子, 老伙计,别恨我,要恨你就恨大伙,只因你是一道菜,阎王那里你莫怪,走吧!下辈子记着,千万别托生猪了。 言毕,刀出,从猪下巴直捅刺心,血如泉涌,下边早备有陶制土盆,猪的哀嚎逐渐息弱,随后他又在猪的前蹄上用刀尖挑开一个丁字开口,用一根一端带勾长米半粗如黍杆的铤子穿进去,各个方位尽量不漏落,接着就开始颇费气力的工作,你只听说过吹牛,这回让你见识吹猪,张一刀两手把住刀口,深吸一口气,对着刀口吹进去,气尽了,同时手把刀口也勒紧了,再接着下一个呼气,如此反复,猪被气顶得鼓嘭嘭的,刀口让一根细绳给死死系住时,张一刀也就憋得面红耳赤,气短力竭了。则堂则一边捶打猪身,一边引气导流。旁边一口大锅里的水已让人烧得蒸汽氤氲,白雾弥漫,则堂拿出铙钩,刮子,众人抬猪入锅,蜕干刮净,复架上桌,四蹄分开,肚腹朝上,则堂手持牛耳尖刀,从猪脖往下直到尾根,开膛破肚,劈作两半,用铙钩嵌进肋骨,挂在早就支好的木架上。分肉也是细致活,在大家的参议下,搭配合理,每户一堆,由队长记工员负责分发下去。牛屋不单养牛,还喂马、驴、骡,有饲养室,还有草料室,后来胖叔头脑活络,又在牛屋拉上电,安装机器,搞起第二产业来,虽然这些都受到副队长郝真元的严重干涉和阻挠,但他还是顶住压力,置办成功,轧花机,弹棉机,还有个榨油坊,每到夜间,牛屋里灯火通亮,机器轰鸣,好不热闹,有时冬天加班加点到更深夜静,难免会腹饥肚饿,我家有优越的地理位置条件,母亲又是其中成员,利用就近便利,夜餐安排在我家,当我被叫醒,揉着惺忪睡眼,胡乱扒些他们剩下的残羹剩饭,还以为天亮了呢!其实,那时生活很穷,加餐一般是手擀白面条,对我来说,已是上等美味佳肴,平常黑窝头就咸菜,哪里能吃上这白如雪的美食?一到冬天来临,北风呼啸,飞雪漫舞,在家无聊的闲人们不约而同朝着牛屋而来,饲养员都是各大家的长老,到这里一来取暖二来听故事,话沧桑叙家常,不定哪个房间从木头门缝、老式木窗的空隙间挤出飘飘袅袅的青烟来,特别那些脾气好,又干净的房子里,拉开门,总会有三五人围火而蹲而坐,天南地北地胡侃神聊,把些道听途说不知哪年哪月的旧闻烂事拿来有声有色地当故事表述,再么就对其中某人的某些短处缺点当场进行言语上添油加醋地评议,也就是开涮,活跃气氛。过去的房屋面积都不大,对门放张床,梁下是石槽,后面就是牛呀马呀的,最难忘的便是牛马粪味,掺加着炒豆料的香味,铡碎的麦秸高粱秆的清淡味,还有燃柴烧着后的烟熏味混杂在一起,充溢整个房间。屋内暖意融融,屋外雪花飘飘。分队以后,牲口转移到各家各户喂养,有些闲置的牛屋又被别人安置上打面机,从先前的黑屋子变成白房子了。五 坑塘我家门前牛屋东边的坑塘,要比村内的几个都大都深,那年月雨水多,不要说夏季水波荡漾,就连冬天有时也能结上厚厚的冰层,供我们在上面拉滑筐,打陀螺(家乡话叫拉拉纽),陀螺有好多种,有木头刻的,也有用铁圈里套个算盘子的,多式多样。坑中有水,路沿栽柳,每到夏天,凉风拂面,树荫成片,特别到了晚上,月儿清朗,柳丝绿长,再听着树间藏匿的蝉儿偶尔的低吟浅唱,水里蛙儿抑扬顿挫的音乐盛会,嗅着从田野扑面而来的泥土气息和庄稼的芬芳,那是一种怎样的农家生活画卷啊?坑水满,就成了孩子们游泳嬉戏的天然浴场,中午烈日下,傍晚黄昏里,半大小子还有那些成年人,衣服一堆一堆地放在柳树旁,一个挨着一个 噗通,噗通 地跳下,尽情地在水里追逐,打闹,有些调皮的家伙纯粹是来搅局的,他们轮番从岸上跳下去,再从水中爬上来,又挨个跳入水里,比赛谁跳得远,谁在水里憋的时间久,还有的,找个斜坡,特意用水泼湿再用手糊拉溜滑了,跑到坑边上,坐在那儿,顺坡 嗤溜 落进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有人看他玩得开心,也纷纷加入进来,有时成队成串,后边的孩子没落到水里,倒砸在前边人的身上,免不得怒目相向,惹起冲突,甚而你来我往地在地上在水里大打一通,听人一句劝,又化干戈为玉帛,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了,当然划破屁股、大腿的意外,也时有发生。水性最好的当推王家二小子,别看他头脑有点缺钙,但游泳的本领确实不可小觑,他常常在人多的时候,特别是听到有人夸耀他,便更加卖弄,更加神气起来,从坑的北头一猛子扎下去,在人们惊愕地大张嘴巴,努力寻找他时,已在南端钻出来,傻呵呵地笑呢!我曾经差点命丧此坑,因此对它敬而远之,只有坐在一边痴痴欣赏的份。冬天,一结冰,附近的孩子又跑到上面,玩各种游戏,在冰上打拉拉纽比土地上更刺激,还有的从家拿来一个柳条或果树条编织的筐子,省事的就直接找块木板,用绳子拴紧了,一人坐其上,一人用力拉,速度快,脚底滑,洋相自然百出,摔个四仰八叉是经常的。记得某一年,队里在水里撒下了鱼秧秧,到塘水封冻时,还是那么拃把长,却五颜六色的煞是悦目,我们就争相拿着锅铲、撅头,砸冰取鱼,竟也捞得半碗,象得胜将军似地端回家,给母亲炫耀,嚷嚷着烧鱼汤,炖鱼肉呢!坑塘还有另外一个用途,沤腌红麻绿苘,每到秋天,把砍伐下来打成把束成捆的麻苘棵子,平铺在水下,过一段时间捞上来,很利索地就能剥下皮,晒干分劈,拧成粗细长短的绳来,以供牵扯拉套之用,这就是自己动手,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说到这里我想插叙一段关于赵四叔的描述,在那个年代,四叔为了他带领下的这个小村子的臣民们都能过上幸福富裕的生活,也算煞费苦心,殚精竭虑了,敢于担当,勇于革新,不仅最早最大面积栽植上梨和苹果,还培育苗圃、菜园,为了大干快上,赶大寨,学昔阳,大胆尝试种植水稻,打下几眼深水机井,至今还发挥着作用呢!虽然水稻试种失败,但这不是异想天开,而是探索创新,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的是魄力。我们一直认定,四叔至少是个有作为有贡献的人。后来,雨水渐少,坑常年干涸,没有水就没有生气,没有吸引人的景象,故而遭到冷遇,被忽略了。去年,它终于寿终正寝,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被正对着的那家寡母家的孤儿据为己有,填土垫平,准备兴建楼房呢!六 路南的场院坑塘南边过路就是队里的大场院,靠西首南头两间小屋,存放扠子、扫帚、木锨一应工具的库房,北端两间屋厦子,是人们遮阳避雨的地方,沿路长着柳树、梧桐。冬天,这里人不常来,又有各种柴草堆积,成了一些小动物的藏身之处,象什么野猫,黄鼠狼,甚至兔子,我就亲眼见过团结父亲石头叔用布口袋逮住黄鼠狼呢!夏收秋收,大路上车水马龙,板车、大马车,还有四平八稳,有四只大木轮,全身都是木头,走起来吱吱扭扭的太平车(马车和太平车后来被分割财产后,放在老牛屋的空地上,让孩子作为玩耍的道具,风吹日晒,岁月侵蚀,慢慢散架,可怜地做了烧柴,结束了曾经忍辱负重的辉煌时代),麦子、谷子、高粱、玉米都被装垛得象座小山,前边还坐着赶车的车把式,得而驾地跷起二郎腿,悠闲惬意呢!我们这些童子军们,时刻牢记节约粮食爱护公物这句教诲,跟在大车后面捡拾掉落的麦穗谷穗,斜阳煦风,紫燕低旋,还有一路跟随的小狗,道边欢快觅食的家鸡,给我们留下的是一种多么温暖,多么厚重的丰收景象。打场时,饲养员套上牛马,拉起碌磙硓石,嘴里唱着十分动听悠扬的赶牛调,在厚厚的麦秸秆上画圆,那拖着长音颤音尾音勾人魂魄的调子足够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了,遗憾的是现在会喊那种调子的老人不是作古就是耄耋之年,远没那个气力了。王庆伞算是个小能人,喜欢鼓捣,胖叔就引导他搞个打场机器,没几天,铁架子上安个柴油机,他一个人坐在上面 突突突 地转开了,剩下的男女们一头扎进树荫里,厦子下,说笑去了。夕阳西下,我们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在许多庄稼垛间,捉迷藏,追逐嬉闹,有时看着黄灿灿的谷粒,红澄澄的麦子,也想分享劳动果实带来的满足喜悦,憧憬着白面馒头白面馍,鸡鱼肉蛋端上桌的美好生活,哪知不谙世事的我们反惹起副队长郝真元的愤怒怨恨,他讨厌小孩,看到牵手绊脚的小孩,拉着他那张长脸,瞪着双肿泡眼,大声呵斥,滚蛋!回家去,碍事绊脚的。场院还是夏夜避暑的好地方,吃过晚饭,大人小孩搬只蒲团,拉张苇席纷至沓来,躺在空旷的场院里,躺在月影疏离的树影下,看着天上的月亮星星,听着水塘里的蛙鼓,树枝间的蝉鸣,旁边地头昆虫的轻轻吟唱,柔柔的夜风象凉爽的丝带一样拂过脸庞,月光如纱,夜色如水,人们说着笑着就入了梦乡。农闲之际,为丰富单调枯燥的农家生活,爱好曲艺的胖叔就指派庆伞的哥哥庆雨去北乡请人送外号 唱破天 的大鼓艺人宋坚道,书场就定在宽敞的场院里。那是个午收过后的夏天,终于请来了说书人,一个多月里,整个场院被挤得满满实实,黑压压全是五里三乡的人们。大部头的《月唐传》被艺人演绎得跌宕起伏,淋漓尽致,后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还被多人模仿演唱呢。现在,场院上已建起楼房,昔日曾经培育稻苗、开垦菜园的田地变成了粉墙碧瓦,水泥路面的新农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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